2026-03-18

20260318 揭開宜蘭南機場神秘的面紗 [宜蘭縣宜蘭市]

這日是宜蘭走讀三日的第二天行程,表面上是一場關於歷史的探尋,實則更像是一段與時間對話的過程,從早上九點,在宜蘭轉運站集合的那一刻起,腳步便不只是移動,而是踏入一層層被歲月覆蓋的記憶之中,歷史,也不再只是書本裡冷靜的文字,而是有溫度、有氣味、有情感的存在,一段與日本殖民時期的宜蘭有關的故事,這裡曾經規劃與建設三處機場,南機場、北機場與未竟的西機場,這樣的歷史,僅用一句戰爭遺跡來概括,未免過於輕描淡寫,戰爭從來不是抽象的,它具體地刻在土地上,當西機場因日本戰敗而中止建設,那不只是工程的停擺,更象徵著一個時代的終結,然而,真正讓人動容的,是那些已不復存在的空間,南、北機場如今早已消失在現代都市的發展之中,只留下零星的遺址,像是時間的碎片,殘存的機堡、通信所與塔台,並非宏偉壯麗,甚至顯得低調而不起眼,但正因如此,它們更像是歷史留下的紀錄,健行走讀的過程,除了可以探究深藏的在地過去的文化與故事,還可以遊走在都市的環境空間,透過連接宜蘭運動公園與羅東運公園的雙園自行車道,一路人穩穩的步伐,享受悠閒的移動,當進入宜蘭運動公園,行走在宜蘭運動公園時,眼前的景象與戰爭的記憶形成強烈對比,高聳的樹木、柔軟的草地、奔跑嬉戲的孩童,還有松鼠與飛鳥穿梭其間,一切顯得如此平和與安定,這樣的畫面讓人不禁思索,和平,其實從來不是理所當然,而是歷經無數代價後的結果,當我們放鬆心情時,是否記得,這片土地曾經承載過怎樣的恐懼 .....















走進開蘭進士楊士芳的老宅,雖然建築早已不復當年的存在,但那留下的旗桿座,卻像一種象徵,它代表的不只是個人的榮耀,更是那個時代對知識與地位的重視,人一生追求的,是名、是利,還是被肯定的價值,在楊士芳這裡,提醒我們對價值存在的重要,也往往透過某種形式被記錄下來,而這些形式,有時是物質的,有時是精神的 ....











沿著進士街,我們走進了陳氏家廟鑑湖堂、登瀛書院與陳家松園,三個地點,如同一部濃縮的地方文化史,展現了族親、教育與自然如何共同編織出一個地方的靈魂,鑑湖堂作為家廟,是慎終追遠、凝聚宗族情感的場所,提醒著我們,個體並非孤立的,我們都身處於一條無形的血脈與文化長河之中,登瀛書院則是知識與理想的殿堂,代表了希望,教育不僅是知識的傳遞,更是價值觀與文化的延續,兩者間,共同維繫著一個社會的韌性,而陳家松園的故事,則為這幅圖景增添了更動人的一筆,這些挺拔的二葉松,並非原生於此,而是在日本戰敗後,從被棄置的宜蘭農校移植過來的,移栽的行為,讓它們的生命得以延續,並在新的土地上扎根、茁壯,最終成為了今日的美麗風景 ....

































穿過田埂小路,我們進入了這次健走的核心,南機場遺址,進士里的機堡群、南橋里的機堡群、耐爆通信所、八角塔台……這些混凝土建築物,是戰爭的遺跡,也是歷史的見證,走進狹小的進士機堡,導覽夥伴告訴我們,當時的神風特攻隊飛機,高度僅約一百六十公分,這個細節深深地震撼了我,一個成年人伸直手臂就能觸及的高度,一架如此迷你的飛機,卻承載著一人、一機、一彈換一艦的、近乎瘋狂的毀滅性任務,這些機堡,作為防止炸彈破壞的掩體,日軍小心翼翼地保護著這些即將被用於毀滅的武器,甚至包括駕駛這些武器的年輕生命,這讓我深刻地體認到戰爭的殘酷 ....































站在耐爆通信所前,想像當年氣象人員在此觀測風向、風速,為的是確保飛機能夠順利起飛去執行任務,在戰爭的脈絡下,成為了死亡的精確計算工具 ....


行程的最後,我們來到八角塔台,外觀獨特,三層樓高的身軀,在那個時代想必是相當醒目的地標,曾是指揮的制高點,是戰爭機器的眼睛,如今,它不再引導戰機,而是引導著我們這些懷著好奇來探訪者,這座塔台,時至今日也成為了時代變遷的見證者 ....







一天的健走結束,身體或許有些疲憊,但心靈卻是滿載而歸,我們走過的不僅是十幾公里的路程,更是跨越了從清朝、日治到戰後的百年時光,這趟旅程,從現代化的車道出發,走進充滿生命力的公園,再深入到承載著榮光、文化與傷痛的歷史遺跡,最後回到起點,那些遺跡,旗桿座、家廟、書院、松園、機堡、塔台,不再是沉默的廢墟,而成為了會說話的歷史,最後,我們又一次的行走之中,慢慢接近那個更真實的歷史與今日的社會,共榮的局面 ......


健行路線:
宜蘭轉運站→雙園自行車道→宜蘭運動公園→開蘭進士楊士芳旗桿座→陳氏家廟鑑湖堂→登灜書院→陳家松園→進士機堡(1號、2號)→宜蘭南機場遺址(機堡1號~6號、八角塔台、耐爆通信所)→雙園自行車道→宜蘭轉運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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