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30

20260330 舊台電總公司館、山物所日式建築群、台灣油衫、青田街、天主教聖家堂等史蹟走讀 [臺北市大安區]

城市,天在清晨醒來之前,街道像一條沉睡的大地,靜靜躺在樓與樓之間,路燈的光把柏油照得微微發亮,彷彿覆蓋著一層薄紗,若低頭去看,會以為那只是堅硬的地面,但更深的感受,那些被壓實、被翻動、被遺忘的土壤,在腳下緩慢舒醒,它記得這裡曾經長過什麼,也記得水如何流過,記得腳步還不屬於鋼筋與水泥的年代,當人類開始出現的時候,城市才真正發展,鐵門拉起的聲音、機車點火的震動、早餐攤冒出的蒸氣,像一段段片語,拼湊成日常的語言,有人匆忙,有人遲疑,有人帶著尚未清醒的夢穿過斑馬線,每一個人都在城市裡留下痕跡,卻又迅速被下一個瞬間覆蓋,城市從不保存個體,但它保存節奏 ....



















正午時分,光線筆直落下,玻璃帷幕反射出刺眼的亮,建築物像一排排站立的時間,把過去與未來切割成無數的時間空間,在其中移動,以為自己在前進,其實是在既定的路徑上被引導,在這一切之下,城市的活力生動,跟隨老師沿著一條條小巷走去,巷子是窄的,一路高牆內封閉世界,牆面有些剝落,灰色的磚鋪排,藤蔓密密地貼著,葉子已是深綠,像是藏著許多的故事,牆角有厚的,摸上去涼涼的,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心,這巷子是靜的,只聽得見自己的腳步聲,嗒嗒地響著,空靈而悠長,偶爾有樹鳥叫聲,聲音又脆又響亮,走著,心裡是空空的,又是滿滿的,空空的,好像什麼都不曾想,滿滿的,好像被這靜巷的寂靜給填滿 ....

















寂靜,是有重量、有質感的,輕輕地感染在心上,忽然想起了內灣煤源故鄉的街巷,也是這樣的窄,這樣的長,我那時小,故鄉的巷子,好像比這還要靜,那種靜,是有人聲的,是活生生的,不像都市這裡,靜得有些空,有些冷,有些遠,然而這城市的靜,自有一種它的好處,從這裡,可以窺見些什麼 .....


走讀情境裡的心得:
我細走在時間的皺褶裡,在臺北大安史蹟漫行,當出了捷運古亭站,我的腳步沒有明確的方向,只是順著葉倫會老師的腳步,慢慢地走,我知道這一帶藏著些什麼,是我不知道城市的故事,不是那種在地圖上被標記的景點,最先撞進眼裡的,是和平東路上一棟低矮的日式木造建築,在周遭高樓的簇擁下,顯得倔強而孤獨,這裡曾是臺灣電力株式會社的辦公處所,後來成為台電公司的總管理辦公室,在後來成為台電核能火力工程處,最早的總部蜷縮在不起眼的木造房舍裡,走在巷弄,沒入金山南路的巷弄深處,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古舊的木頭香氣,混著泥土與青草的濕潤,巷子窄,兩旁的日式町屋緊挨著,藏著許多未曾言說的故事,這便是山物所日式建築群,這片木造宿舍群,日治時期是臺灣總督府山林課的員工住所,戰後由林務局接管,一棵樹,庭院裡那棵近九十歲的臺灣油杉,矗立在那裡,枝幹蒼勁,向天空舒展著,因為這棵油杉,周邊的居民發起了保存運動,保住了這棵樹,也讓日式屋舍留存,穿過金華街,便到了青田街,在日本時代曾被稱為昭和町,是臺北帝國大學教授與日本官員的宿舍區,光復後,這些房舍轉由台大教職員接手,于右任、王莫愁等名流都曾在此居住,青田街因此有了臺灣第一條名人巷的雅稱,最負盛名的屬青田七六,青田街七巷六號,前臺北帝大教授足立仁的故居,後由台大地質系教授馬廷英入住,如今是市定古蹟,開放為餐飲與文化空間,從青田街出來,來到新生南路,聖家堂,坐落在這條路上,與大安森林公園相望,挑高的空間裡,沒有一根柱子,巨大的穹頂向上延伸陽光從高處的彩繪玻璃窗灑落下來,在地面投射出斑斕的光影,紅的、藍的、紫的,像是時光在無聲地流淌,聖家堂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十八幅彩繪玻璃,每一幅都講述著一個聖經故事,這些彩繪玻璃是十九世紀法國藝術家李維克為比利時的一座教堂創作的,教堂改建後,這些玻璃便輾轉來到了臺灣,被安置在這裡,在這寂靜教堂,想起白天走過舊台電的日式木屋,山物所的百年屋舍,青田街的名人故居、聖家堂的彩繪玻璃,都是時間的容器,裝著過去的故事,等著每一個願意停下腳步的人,去傾聽,去感受,去記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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